此惊艳。
“你这剑道有点意思啊。”
李白回头望去,就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农正站在路边,一双草鞋踏在雪地里,黝黑的一双脚显得越发黝黑了,老农露出和蔼的笑容,挥挥手,那些零散的积雪便宛如时光倒流,重回峰巅。
李白惊喜道:“袁子前辈。”
袁子笑道:“随心所欲,常谓人之大忌,以往有这恣心剑道之人,十人有九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,唯剩一人,亦正亦邪。可这亦正亦邪,便是心情好了,生民百万,心情不好了,就要让那赤地千里,流血漂橹,实际上也是恶徒,毕竟生民百万之功,也抵不了荼毒千人之恶。”
李白哈哈笑道:“那你看我呢?”
袁子嘿嘿笑道:“你这心是好的,所以就是随心所欲,做出的事也是好的。”
李白乐道:“袁子前辈,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?”
袁子点了点头,伸出手在李白的手心里塞了一件硬物,李白摊开手一看,便能清晰地看出,那是一粒金色的种子,脉络清晰,甚至宛若婴儿,在一起一伏,匀称呼吸。
“你这把剑叫做四季剑,我这粒稻种则为四季稻,春夏秋冬,皆可种下,一旦种入稻田,以天地之灵催发,即可迅速长成一束稻谷,结穗粒三千,可化稻兵,算是件还不错的小物件,赠与你,权当一玩物。”
李白握紧了这粒稻种,心头震撼,连忙恭敬道:“多谢袁子前辈。”
“谢就不用谢了,等到你回来,学我一门巨灵踏山步,便算是两清了。”袁子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这件事的确是可笑,明明他农家绝学巨灵踏山步放在这江湖中,绝对是了不得的顶尖步法,不知多少人打破头都要争着抢着要学,结果他在这稷下却要上杆子求着人学......
因此这笑声阵阵,到后来便显得有些怅然了。
“我农家之学博大精深,学到精深之处,分明不逊于儒释道三宗显学,论生民之术,还要远胜三宗,偏生也落得个后继无人的下场。”袁子苦笑。
李白宽慰道:“天下人有眼不识珠玉者比比皆是,徒入宝山空手而归而不自知,若小子以前没入剑道,定然愿意追随袁子前辈修行农家要术。”
袁子忍不住气笑道:“快滚吧,你这小子,也是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货色。”
李白哂笑道:“小子生平,但求一人一剑,了却心头事;学不了那道家枯坐山中,超然脱尘;也学不了那儒家满门道理,时时刻刻拿个条框把自己束缚住;更看不惯释家外来学说,讲究个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;不是有眼不识泰山,而是忠于始末,不愿随意改弦易辙。”
袁子微怔,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今天来本就是为了送送你,季康那老东西还托我给你带了一句话,以后杀人之前可以试试讲讲道理,那样逼格会高上很多——他这是要你也走儒门的路子,打着时日已久,便润物无形般传你几门儒门绝学,这其实也是好事,你看破不说破就是了。”
李白无奈,拱手道:“小子何德何能,能赖诸位前辈青睐?”
袁子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你要无德无能,能让夫子都动心,险些破了规矩都要悄悄收你为徒?该受着的你就受着,不用惶恐,你配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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