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淮谨闻言,眸光流转,似星河满溢,抱住洛歆月笑着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可我就是想听你说,你爱我。”
难得的,一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露出傻乎乎的笑容,洛歆月感觉心里被这个笑容涨得满满的。
“那以后,我每天都说一遍。”
“嗯!”
事后,洛歆月冷眼看着正正襟危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。
“你们没什么想说的?”
慕文哲和郝阳连忙说道:“我们以后不这样了!”
洛歆月挑了挑眉,幽深道:“以后?”
“不不不!”郝阳反应极快,开口道:“没有以后,从现在开始!”
“记住你们说的话。”
赵淮谨坐在一旁,颇有些狐假虎威道:“记住了!”
没过了几年,慕文哲和郝阳先后娶妻生子,虽然与赵淮谨见面的次数少了,但总有书信往来,保持联系。
时间,恍惚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,很快,就没了。
赵淮谨坐在床上,将书放下,说道:“月儿。”
洛歆月侧目,“嗯?”
赵淮谨勾起一缕长发,神色不明,“月儿,我有白发了。”
那十年如一日柔顺光滑的长发中竟掺杂了些许银色,格外明显。
“我也有。”洛歆月随便抽出一缕长发,其中的银色不比赵淮谨少。
“月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日,是我们结发后的二十年,我想结发。”
洛歆月身体一歪,脑袋搁到赵淮谨的肩膀上,眉眼微弯,温柔笑道:“好。”
每隔十年,他们都会结一次发。
这些用红绳结起的两束长发,从黑色——掺加些许银色——银色偏多——银色中只剩几根黑色——直至最后的花白。
“月儿,这一世你会先走在我前面吗?”
赵淮谨躺在床上,手紧紧的攥着洛歆月的手,生怕松开了就再也抓不住了。
“我怕黑。”
洛歆月心头一酸,眼泪险些流下来,“不会的,你先等等我,好不好?”
赵淮谨这才笑起来,“不要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嗯!”赵淮谨扬起笑脸:“月儿说的话,我都相信!”
“月儿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下一辈子,我不想喝药了,药好苦,但月儿给的奖励都是甜的。”赵淮谨眼眸中的星光开始涣散,暗淡,“我想多吃些甜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们下一辈子,会不会遇见?”
“当然了!”洛歆月恶狠狠说道:“你永远别想甩掉我!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。”赵淮谨感觉自己的眼睛好重,眸中的星光已经消失,“那我不要改掉怕黑,这样,月儿以后就能白天黑夜都陪着我。”
“不用改。”洛歆月抚上赵淮谨的眼眸,“白天,我陪着你,黑夜,我也陪着你。”
“月儿,我们......”赵淮谨嘴角含笑,眼眸阖上:“下一辈子再见。”
“好......”
房中,赵淮谨的身体冰凉,洛歆月躺到赵淮谨身旁,安心的闭上双眼。
很快,就能见到了。
当意识消失的那一刻,洛歆月消失不见,连带着,赵淮谨的身体也被一股稠黑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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