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容,一看就知治军有方之高人在军中。公子颀携着天青归来,军士们见了无不呼一声:“大公子。”
公子颀点点头,继续带着她往主帐走。迎面一人一阵狂风一般气急败坏从主帐中卷出来,天青倒认出来了这人,是公子羽。
“一意孤行!不听劝告!!不识好歹!!!”公子羽还在骂骂咧咧。
公子颀伸手拉住他,笑着劝慰道:“羽消消气,他这脾气你同他置气做什么?”
公子羽极为气馁地耷拉着脑袋,只抬眼粗粗看了天青一眼,却未曾认出来。继续低头唉声叹气,公子颀拍拍他肩膀,笑道:“走,陪我喝酒去,浇浇愁绪。”
天青站在大帐前,看着公子羽被气成这样,有些好奇这是怎样的功力,公子羽多么乐观皮厚活泼有趣的一个小公子呀。
公子颀勾肩搭背揽着公子羽,回头朝天青指了指大帐,道:“进去吧,他在里面。”
公子羽跟着回头,看见天青,这才反应过来,语滞道:“她——”话未说完已经被公子颀捂住嘴巴拖走了。
天青转身掀开帐帘进去。里面一人朝帐外背立着在观看交战地图,头也未回火气颇大道:“出去出去!不是说了不用劝了!!说再多也是废话,孤不会听的!!!”
“呵。”天青轻笑一声,却未说话,也不曾退出去。
听到这声轻笑,那人脸上表情瞬息万变,乍然转身,喜不自禁道:“青,你怎么来了?”
天青放下帐帘,往前行两步,笑道:“我怎么不能来了?公子珩你这是一来就赶人是何道理?”
公子珩疾步跨过案桌,撞散了满地公文也丝毫不管,扬起他那招牌欠扁的笑容道:“你来了我哪能不欢迎,绝没有往外赶的道理。”
天青并未在意这些,摆摆手拒绝他那热情的迎接,二人席案坐下,公子珩扬声吩咐军士道:“抬膳来,摆饭!孤饿了。”
天青笑着解下佩剑包袱,道:“还是你深知我意。”
“你这是干嘛来了?又偷人东西来哥哥我这避难来了?”喝了口水,公子珩打趣道。
天青拍拍包袱,点头道:“是啊,计划就是吃穷你。”
公子珩颇为大佬,恣意道:“来啊来啊,我这的军粮任你吃。”
“呸!”天青啐了他一声,骂道:“昏君。”
这话骂完,突然两人都不自觉地停下嬉笑。突如其来的静默,两人都不再说话,好像所有的过往都在这一刻幡然而悟。
那些不见的日子里,跋山涉水、沃野千里的孤寂就这样席卷着一切思绪,不管是他的,还是她的。那些不见的日子里,咬牙忍受的思念无涯,有如心间疯狂生长的野草,不需浇灌就自动长成参天的大树,落成露天的帷障,圈禁的不仅是她,还是他。
公子珩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天青,好像这样一直看着,就能将她装进眼里,藏进心里。
“你愿意吗?”他说,还是那样眼睛亮亮的一直看着她。
天青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燥热的脸颊,伸手挡住脸胡乱抹了一把,道:“你胡说什么东西。”
天青飞快地转过身子,抱着包袱闷闷地噗嗤笑起来。公子珩恼了,爬过案桌去死死掐住天青的脖子,恨声道:“让你笑我——”
分管膳食的火头兵,进来摆饭时,战战兢兢地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世子与一人滚在一起颇为放肆。他不敢多看,只期待赶紧摆了饭就溜,降低存在感。
公子珩可以不在乎手下军士们对他的看法,天青还是要脸,推了推公子珩,一本正经坐直身子,道:“别闹,我有样东西要给你。”
公子珩乖乖坐好,天青解开包袱掏出那只瓷器小老虎给他。公子珩接在手中看了看那成品色釉,虽然手法进步了很多,但他看得还是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。
待看到那小老虎分明画的是他的眉眼的时候怒了:“这种破玩意儿你也送得出手?你咋不给老子雕条龙呢?”
“……”天青也炸毛了,伸手就去夺那瓷虎,大放厥词:“你不要就不要,老娘不送了!”
摆饭的小军士吓得心肝直砰砰跳,溜之大吉了。
两人抢来抢去,最后差点把小老虎摔到地上,公子珩一身手捞住了埋在怀里,满面胀得通红,粗声粗气道:“谁说我不要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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