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己把它抱回去和你妈妈一起吃,你要是能做到就不算是白拿我的东西了,而且我会跟在你后面看着你哦。”
小姑娘手指点着脸蛋,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,灵动的说道:“馨馨愿意,馨馨的力气可大了,一定能抱回去。”
林凡笑了,解开心结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品尝着鸭肉,每一次只是从上面揪下来一根肉丝,放在嘴里吸吮很久,才慢慢的吞下去,一块巴掌大小的鸭肉被小姑娘吃了半个多小时,到最后眼睛里全是满足。
等一只烤鸭吃完,已经是下午两点了,老板也没有驱赶他们,还免费送了一只烤鸭上来。
馨馨吃的很饱,很满足,小手在桌子上划拉着那些鸭骨,很小心的装在口袋里,当成了宝贝,她还记得医生的话,想要妈妈好起来就要喝骨头汤,吃好吃的。
林凡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没有去阻止,不想打断小姑娘的美好遐想,或许,那所谓的医生的话已经是好久之前说的了吧,可是这小姑娘一直记在心里面,到处寻找骨头。
火凤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,淡淡的看着,但是中途有好几次别过脸去擦了擦眼睛,这些小动作都没有逃脱林凡的眼睛。
她终究还是一个善感的女人。
馨馨还记着林凡交代的事情,吃完饭以后抱着桌子上包好的烤鸭,踉踉跄跄的往外走,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,这完整的烤鸭有些重了。
“哥哥,你跟着我走,馨馨肯定不会掉的。”小姑娘吃力的抱着烤鸭,东倒西歪的在前面给林凡引路。
“好。”林凡没去帮忙,慢慢的跟在小姑娘的身后,于是,喧闹的大街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。
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抱着沉重的包裹往前艰难的行走,每走两步都要使劲侧过头,去看一看前面的路况,小姑娘后面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他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,但眼睛里满是爱怜。
在两人的身后,火凤凰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拎着两只烤鸭慢慢的走着,她不想去打扰这两人。
“哥哥,就要到了!”
足足走了三十分钟,馨馨的脑袋上已经满是细汗,在深秋里,单薄的单衣被细汗打湿,可见她有多费力,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抱怨一句,也没有慢下一步,她只记得那位好心的哥哥让她做的事她一定要完成,因为她吃了哥哥买的烤鸭。
林凡注意力全都在这瘦小的身影上,听到小姑娘脆生生的开口,抬起头顺着小姑娘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。
那是一个破旧的桥洞,下面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岁月,里面隐约有个女人靠在桥洞上,低着头。
林凡心中一紧,有股莫名的悲哀从心头升起,一阵清风吹过,携卷着一种若隐若现的臭味刺激着林凡的神经。
看着小姑娘那欢心的样子,他很不想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终于,小姑娘蹒跚的把烤鸭搬到了桥洞里面,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,学着女人的样子靠在了那里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“哥哥,我妈妈都睡了三天了,叫都叫不醒,这次有了好吃的她一定能好起来的。”小姑娘腼腆的说道。
在她的世界中,还没有意识到至亲之人的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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