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眼角滑落。他把她抱得很紧,生怕失去。
他轻轻地把她放下,把她的被子盖好。她疲惫,虚弱,没有一点力气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的,对视了一个晚上。安暖伸手抚摸顾安泽的脸颊,手指在他的脸上画出轮廓,顾安泽一直抚摸安暖的脑袋和玩弄过她的头发。
“你的头发长了。”安暖小声的说。
“你的也是。”顾安泽幸福的看着她的双眼。
“你长胡渣子了。”安暖又说,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顾安泽没有刮胡子的样子。
“那你喜欢吗?”顾安泽问。
“喜欢。”声音微弱。
夜越来越深,月亮睡了,安暖和顾安泽也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安暖忽然醒了,内心还是心有余悸。顾安泽还趴在床边睡着,他身后的灯关了,她总觉得看见高仲的模样。
安暖惊慌的推了推顾安泽:“起床。”
“嗯?”顾安泽看了看手机,五点半,“怎么了?”
“起床。”安暖又说。
顾安泽完全醒了过来,看着安暖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害怕……”安暖嘟着嘴。
他话也不说的起身,坐到安暖的床上,把她揽在怀里:“我在,别怕,没人可以伤害你了。”
安暖靠着他的胸口,无辜的心跳有些快。
“我可以睡会吗?我三点钟才睡的……可以吗?”顾安泽问。
安暖点点头。
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拍着拍着,靠着床头睡着了。
安暖把头埋进顾安泽的胸前,感受着他的呼吸,冥冥中,她觉得高仲还在她的周围,用恐怖的眼神看着她。
天色渐渐地亮了。
病房门被打开,灯也被打开了,三个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。
“安暖。”护士的话音里夹着浓浓的香水味,喷鼻而来。
顾安泽猛地醒来,把安暖放在病床上,怕因为和病人挤在一张床被护士骂,乖乖的站在一边,揉揉眼睛。
“会头晕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想吐吗?”
“不想。”
和安暖说话的护士浓妆艳抹,好像是为了谁而打扮,还喷了香水。
“好,那你先休息一下,待会儿带你去拍片子。”护士温柔的说,她把垃圾桶推到安暖的床边,“你要是想吐就往这里吐,知道吗?”
安暖点点头。
护士交代完,便往外走,临走前回头看了顾安泽一眼。
“想吃东西吗?”顾安泽走到跟前。
“想……”安暖的神情严肃,“想吐……”
顾安泽慌忙扶起安暖。
“刚刚那个护士的香水味太重了,想吐,她还回头看了你一眼。”安暖开玩笑。
顾安泽笑着点了点安暖的鼻子,弯下腰,亲吻她的嘴唇。
“哎哟,这一大早的,这么好兴致啊?”身后响起安堔的声音,“看来……丑八怪恢复得很快啊?”安堔和沈萍一同走了进来。
顾安泽脸红了,缓缓移开嘴巴,站直了身体:“早。”
安暖害羞的捂着脸。
“暖暖,好点了吗?”沈萍走到安暖面前,抚摸着她的脑袋。
“恩恩,好很多了。”安暖点点头,抬头看着母亲。
“别怕,高仲已经被拘留了。”沈萍说,“妈已经叫律师处理了,等你好点了,警察会过来和你录口供。”
“高仲”两个字就像是魔咒,安暖听见了还是会害怕,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没事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沈萍连忙说,“想吃东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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