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误会,父皇一定会帮将军推翻之前那些莫须有的罪名,将军也不要太着急。”
确切地说,他们在这坐了一宿,由禁军看着他们给靖康帝祈福。
练文佳哭诉完,裴文接着说。
街上重归平静,一切仿佛静止,百姓们盯着太子,人已经傻了,因为惊吓,也因为太子的维护。
众人都没注意,慕显却是瞥见马车帘子微微掀开,里面有一双小眼睛透出了一道摄人的冷芒。
东宫的护卫纷纷效仿,片刻之后,队伍里的马已经所剩无几。
裴建冷哼一声,反唇相讥,“上官大人,没有证据,不要因为偏听偏信了刁民的胡言乱语就来污蔑本官。”
此刻,靖康帝神清气爽的端坐在龙椅上,只要看看他爱卿们的衣服就知道是不是太后一党的人。
他们一停,后方的马车队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他长得有七分像年轻时候的靖康帝,骑在马背上,英姿勃发,器宇轩昂,引得百姓的情绪更加高涨。
半盏茶之后,车队前方,欢呼声骤然暴起,撼天动地,就像有人带节奏一样。紧接着,昨晚没有燃尽的一个爆竹,突然在马蹄下炸响。太子来不及反应,受惊的马已经冲向了人群,惨叫声和嘶鸣声同时响起,瞬间乱作一团。
慕显慢吞吞的爬起来,站到路边,恭恭敬敬的送太子的车队离开。
他身后的两个小厮赶忙跟着点头应和。
车厢剧烈摇晃了一下,车内大方脸眯眯眼的男人扶住身边的太子,担忧的问:“太子,没事儿吧?”
手拿麻袋的小厮:“没错,我们这是替将军府报恩。”
上官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抬起手,重重的击掌三声。
“吁!”
他此刻才明白,将军惩罚他是一举两得。
怎么可能?他们怎么可能没死?
上官寻站在大殿前方,打开手里的状纸,慷慨陈词,语速不疾不徐,却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,“陛下,臣要替百姓们伸冤,状告裴建!一告,裴建杀人越货,在秦家族学的旧址杀害练子敬等人……二告,裴建以权谋私,私自制造贩卖军械祸国殃民……三告,裴建昨晚派人潜入京兆府,欲置重伤的大将军和将军夫人于死地……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殿内瞬间哗然。
七成的人衣服都破了,狼狈至极,都是被皇后收拾的。
太后已经动手除掉了所有军火案的证人,而昨晚所有的同僚都被拘在了宫里,他得知秦眀渊被人抬进了京兆府便派人去了几次,虽然没得手,但那些死士牙里都藏了毒,任务失败一定会以死谢罪,绝对万无一失。
慕显躲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,微微弯了弯唇角。
慕显轻咳一声,垂眸敛目,一脸沉重的道:“昨晚大家为了迎秦家军做了那么多,我今天还大家一个崭新整洁的京城,算是报答。”
刚刚的那个采办躲避的太急,被旁边的铁锹给绊得一个趔趄。
离辉可以利用太子的善良心软图谋不轨,甚至让太子不惜抗旨带着离辉坐车回京,他利用太子的仁慈延缓离辉进宫,应该也算不上是小人。
车队刚走出十米,他便挤进人群消失了。
慕显伸手想扶他一把,却不小心踢在了麻袋上,二人一起摔了出去。
原来裴文当年也亲眼目睹了裴建和裴氏在密室杀人的事,后来对裴氏言听计从,就是担心自己会遭到毒手。
几个月的牢狱生活已经磨掉了他所有的意气风发,他一身脏兮兮的囚服,脸色蜡黄,双眸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。
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拿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太和殿。
多么熟悉的地方,多么熟悉的同僚,可惜,他一步错步步错,得罪薛棠虽然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,却点燃了他悲剧的导火索,而从跟裴建狼狈为奸的那一刻起,他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,可惜了,现在才明白,已经太迟了。上官寻当初还不如判他斩立决呢,现在,他恐怕要带上九族一起去见阎王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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