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姑娘见兜不住,瞬间招了,“阿嫣大夫,你别生阿文的气,我们都觉得你这身子还不适合劳累,故而把症状轻的都劝回去了。”
“胡闹!”不料曲宋儿却忽然呵斥道,“你是不是忘了我教过你,看病讲究望闻问切,缺一不可,有些病患病不显症,直到病入膏肓了才明显,可到那个时候神仙都救不回来了!”
李姑娘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便垂着头歉道:“我记下了,以后必定不再犯如此的错。”
见她认错态度诚恳,曲宋儿便不再计较,神色也软和下来,让她与阿文一起把被劝回去的人都叫了回来。
只是整整一下午,梦里发生的事都在曲宋儿的脑海里回荡,她自知自己无心看诊,又见往来之人并无重症,便将前头的活计交给李姑娘,自己去后面抓药去了。
牧璋与昭儿的名字一直响在她的脑子里,明明梦境那么清楚,醒后她却再想不起来几个人的样子,她知道自己是患了失魂症,但不知自己究竟忘了多少,所以也不敢贸然用药。
曲宋儿突然想见百里鸿延,想他是京城富商往来各地,兴许能知道些什么。
日子就这么一日日过着,李姑娘的医术日益精进,倒和一开始的问双成了一个样子,成日里不是看诊就是埋头读医书,甚至用自己试药试针,如此执着让曲宋儿大为感动,便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教了出去。
阿文则再也没提过嫁衣的事情,每天一句“阿嫣妹妹”叫得也顺口起来。
如此一来,着急的倒是周家老太,眼看着一桩好事就要落空,不知道往阿文家跑了多少次,回回都苦口婆心地劝,但每次想见曲宋儿时都被阿文和老太太拦住。
周家老太成日里都惦念着这个事儿,一来二去竟得了火症,嘴角起了几个大泡,便更借着这个由头一日三趟地往医馆跑,但又被李姑娘拦下。
几日之后,周家老太六十大寿,头一回向村子里的所有人都递了请柬,引得人人惊愕,那时她的孙子满月的时候,她都只是请哥嫂一家吃了顿便饭,如今竟破天荒地办了这么多席面,不知是转了性还是因为有钱而开始肆无忌惮起来。
曲宋儿虽不愿意见她,但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,来回总得见,便也备着些礼去了。
寿宴当天,周家老太打扮地格外隆重,穿着深蓝的如意云纹衫,外加一件雪白的银狐大氅,怀里揣着一个描金的手炉,头上耳朵上更是缀满了宝石珠花一类,乍一看去,还以为是京城里的哪个贵夫人过来了呢。
因着周家是头一回,大伙都去的格外早,见了周家老太的打扮更是啧啧称奇,私下里说她老了还不正经,偶尔有几个夸的,也都是应承着说罢了。
曲宋儿则因为给邻村的几个人看诊而误了时辰,和阿文匆匆赶到时,席面已经快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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