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依然走在街上,想起方才那一幕,恍若是做了一场梦。
若说她进去之时,还对胥毅存了那么一点希望,现在出来,已然是心如死灰,不痛不痒。
连陪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的枕边人都可以背叛,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?
顾依然走到万锦楼前,元荷正坐在二楼看着她,摆茶品茗,无比惬意。
春娘看见顾依然,和元荷对视一眼,忙让小厮引着顾依然从万锦楼的后门进入,那有一条密径,可以直通元荷的房间。
万锦楼,明面上是春娘在主持,幕后的老板却是元荷。
元荷同顾依然一样,都曾被心爱之人抛弃,在大雪天大着肚子被赶出来,倒在路边奄奄一息,顾依然救下她时,她已临近生产,在鬼门关转了一遭后,却生下一个死胎,就埋在芜山脚下,如今那块,已然生长出了一片彼岸花。
后来在顾依然的暗中帮助下,元荷开了这座万锦楼,看着那些男人抛妻弃子,在这儿醉生梦死,还一个个大言不惭。
元荷每多看他们一眼,心里便更加冷漠一分。
每当有人出高价包下元荷时,元荷便将人引到房间,灌醉后喂他吃下慢性毒药,再刺破手指抹在被单上,然后放人回去,等着他慢慢死去的消息。
这么些年来,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,但那些人依旧乐此不疲。
关于这些,顾依然都是知道的,以前总会觉得元荷残忍冷血,现在倒是和她有了一样的心境。
顾依然坐在元荷对面,要了一壶酒,自顾喝着,一言不发,也不告诉元荷刚刚她做了什么。元荷也也不用问,就能猜到七八分,其余的,若顾依然若愿意说,自然会告诉她。
这是她们两个的默契,不问,但心有灵犀。
突然,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,还有东西碎裂的声音,春娘也在声疾色厉地说着什么。
一个小厮偷跑上来道:“元荷姑娘,楼下来了个闹事的,要在咱们万锦楼抓奸。”
“抓奸抓到万锦楼,还真是稀奇事。”元荷轻笑一声,放下茶盏,和顾依然一起下去了。
看着楼下那个面容姣好却形同疯妇的女人,顾依然心中一阵鄙夷,但当看到被抓奸的男人时,她紧紧握住了拉杆上的扶手。
那个男人,不是姚第又是谁?那来这万锦楼吵闹不休的,应该就是她那日看到的姚府姨娘,不过如今看着她的衣饰,倒像是做了主母的人。
姜书尸骨未寒,姚第便扶正了慕姨娘,还不忘来万锦楼寻花问柳,当真叫人不齿。
慕姨娘恨恨地看着被姚第搂在怀中的姿桃,破口大骂道:“真不愧是妓女,看见谁都想勾引,你也不去打听打听,我们姚府岂是你能高攀得起的?”
姿桃是新进万锦楼的一个姑娘,被她那好赌的父亲用高价卖进来,因为年纪小,长得漂亮,最重要的是尚未破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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