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些,老者便飘然离去了。
三人对老者的背影深深一礼,这不是做作,而是发自真心,为老者的传道授业解惑而诚心拜谢。
转眼间,张景明三人来到这里也将近半年有余了,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。
一座矮山,几间茅屋,两三片竹林,平日间粗茶淡饭,宁静而自然,如同避世而居的隐士。
单独教导结束,明日就要去灵墟崖聆听玄法了,本来叶凡还在犹豫,要不要就此离开。
毕竟无论怎么说,他没有加入灵墟洞天,始终算是个外人,实在不好再跟庞博、张景明两人一起去学法。
但是,似乎是看出了叶凡的顾虑所在,老者吴清风赠予了他一块玉牌,这是一件老者的信物。
持有此信物者,即使不是灵墟洞天的弟子,也可以前去灵墟崖学法,出入不受阻碍。
皎洁的明月高悬,月华如水,月辉洒落,矮山和林地仿佛泛起了一层晶莹的白霜。
张景明、叶凡、庞博三人一同躺在草地上,仰望星空,手握粗茶杯,却仿佛喝下了烈酒,他们好像有些喝醉了。
“耿斜河、疏星淡月,断云微度……”
“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……”
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……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“迟迟钟鼓初长夜,耿耿星河欲曙天……”
口中不断轻吟着,三人在寻找心里牵挂的那一颗星辰。
但随后三人都沉默了,夜空下的点点繁星早已不是故乡的那一片,那片熟悉的星空如今已经无法看到,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。
叶凡、庞博两人定定地望着夜空,久久无言,杯中的茶水几乎全都洒落在了脸上,没有倒进口中,两人却仿佛毫不知情。
张景明的视线则有些模糊,眼前好像有两颗相似的星辰在不断重合到一起,但最终全都如云烟般消散了。
“……忆昔当年泪不干……你的父上殿把本参,逼我披挂到阵前,拆散鸳鸯,天各一边……”
突然,他口中轻声唱起了一段抑扬顿挫的京歌,在寂静的夜空下传出很远。
原本还在感伤的叶凡、庞博两人,顿时齐齐看向他,目光之中满是诧异。
“景明,原来你小子唱歌还挺不赖的呀!但是我记得你不是一直单身么?”
庞博先是夸了一句,但还不等张景明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,他又无情地朝着张景明的心口扎了一刀。
“什么单身?我那是洁身自好,等待未来的良配!你一个九岁的小屁孩等个锤子!”
脸上的表情一僵,嘴角抽动,张景明立即做出“有理有据”的反击。
一旁的叶凡笑着看向斗嘴的两人,感觉刚才的感伤就这样被一扫而空了。
打闹了一番过后,这里重新恢复宁静。
“我们三人,要一直好好地活下去……”
良久,叶凡的话语声传出,打破了沉默,像是对过去做了一次告别,从此将要从容面对不确定的未来。
“一九九八,蔡氏徐……”
又一段戏腔歌谣响起,在夜空下传出了很远很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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