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填饱肚子后就发愁下一顿怎么办,晚上宿在哪里,方楚宁不愧是野惯了,不耻下问,“这两户人家,门房紧闭,你觉得……我们去拿点银子怎么样?”
“那叫偷!”
“一个意思,总不能真的餐风露宿,我受得了,你也受不了!”
“谁说我受不了?”
“我看你不行。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,熬药都能出错,怎么可能还露宿街头,三餐不准,总觉得若真是饿坏了谢珏,会有人找他算账的。
谢珏的教养并不允许他当一个盗匪,哪怕是日后会还,他也不允许,因为他并不知道这笔钱对于户主而言,是不是紧要的,若是正好遇上家中有人重病,没有钱银治病怎么办?又或者他们拿了别人的钱,若是人家生死攸关的钱,不知道是否会为了钱作恶,若是他成了因,结了别人的恶果,谢珏一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。
方楚宁吹着口哨,烈日当空,树影婆娑,方楚宁苦思冥想着赚钱的法子,谢珏说,“你去卖艺吧,吹拉弹唱,你都行。”
方楚宁错愕,“你认真的?”
谢珏点头,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点子,方楚宁音律造诣本就很高,比起花楼的琴师都要高上几分,他去卖艺绝对有人捧场。
“我不去!”方楚宁支着头,“君子六艺,你也擅长吧,你怎么不去吹拉弹唱?”
“我的音律造诣远不如你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”谢珏定定地看着他,“不管是琴,笛,或是萧,你是我听过最好听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?”方楚宁脱口而出,一点都不相信他一个手持长枪,威猛无敌的大将军竟会如此擅长音律。
谢珏看起来比他擅长!
他一说这句话就后悔了,忍不住扪心自问,如今都能拿这件事来打趣了吗?他就一点都不介意了吗?
明明一开始忌讳莫深,避之不及的!
谢珏莞尔,心情极好,轻笑说,“我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,你的音律是整个京都都出名的。”
“你这计策甚是恶毒,一顿夸赞,先让我心花怒放,难以拒绝,心甘情愿地去卖艺。”方楚宁一眼看穿了他的诡计。
谢珏说,“卖艺得到银子,你就不必出卖色相,讨要吃食。”
“我去卖艺,你干什么?”方楚宁挑眉,你什么都不做,就等着我赚钱伺候你?“我卖艺,你卖笑吧。”
谢珏面无表情,“我生性不爱笑。”
方楚宁,“……”
他真是又好气,又好笑,若是旁人说这话,定是抬杠,偏偏是谢珏,他的确是生性不爱笑,甚至都不爱说话。
平日里多说一句话都耐着性子似的,就差摆出一副别和我说话的嘴脸,真是相当的冷酷。
“卖艺,或是卖笑,你选一个吧!”方楚宁摊手,非逼着谢珏与他一起,总不能他一个人去丢人,氏族公子在大庭广众下卖艺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,这要是人知道的,非要笑掉大牙不可!
“那我们饿着吧!”谢珏刚吃饱,无所畏惧。
方楚宁,“……”
他就不该去给谢珏讨要那碗面,让他多饿几顿,看看嘴还硬不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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