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便是整个世界,而整个世界也便空如花草。
“无涯师弟,可要继续打扫落叶?”丹书再次发文。
雪无涯摆了摆手,笑着说:“丹书师姐,我们眼前根本没有落叶。只是我的心绪复杂,因而看到了落叶。扫把也不沉重,是我承担的责任太过重大,我的内心起了恐惧。”
“然也,无涯师弟。今日的早课,算是完成了一半。你的感悟能力比丹茂师兄强了百倍,他花了一年也没能参悟师父对他的惩罚,庸人自扰之。该来的总会来,妄图改变命运,天罚之。丹茂师兄,把自己困在了天机一事上,忘却了修炼悟道之法。今有你的提醒,望他诚心改过。”
雪无涯点了点头,问道:“丹书师姐,我记得丹茂师兄告诉了你他窥探到的部分有关于你的未来,你放在心上了吗?”
丹书抿住了唇部,叹息了一声。“无涯师弟,既然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,我何必浪费当下的美好时光去焦虑呢?人固有一死,或早或晚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我只想体会每一日的精彩,无关其他原因。”
“原来如此,丹书师姐的意思我明白了。可谓是: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”
“可惜了,丹茂师兄没能一起来做早课。抄写经书也得悟出真意,否则还是徒劳。”
“小丹书,这个小子有意思。已经很久没人对我的胃口了。你把它喊过来,陪我聊聊天。”一个饱经风霜的声音在丹书耳边响起。
“菩提爷爷,您还是如此搞怪,明明他就在你身边,非要我转告。是不是又想捉弄人家,害怕他真的吓到,和丹茂师兄一样拿火烧你的胡子。”丹书重提了陈年旧事,搞得老菩提惊叫连连。
“啊啊啊!你不说我都快忘了,我老菩提留了那么多年的美髯,就被丹茂那浑小子一把火烧了一半,为了对称,我只能把另一半也给剪了。可恶!”
丹书转而告诉雪无涯:“无涯师弟,你把头抬起来,往高处看看,那里有个寂寞的老人家想找你聊聊天。”
雪无涯听了以后抬头望去,老菩提树也弯了下来。他俩隔空对望,沉默了半晌。
“您想要我陪您聊天吗?多谢您的赏识,我将将入世,毛头小子一个,和您聊天,应该对道法会有另一层认知,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“小子,你真的不错!我在这天枢院内迎来了一个又一个主人,他们几乎都不会发现我的存在。你师父虚云是第一个和我聊天的人,一眨眼他也老了。后来丹书听见了我的声音,她唤来丹茂捉弄他。现在又有了你,我老菩提的故事又多了一个听众。”
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佛性常清净,何处有尘埃!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明镜本清净,何处染尘埃!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!菩提只向心觅,何劳向外求玄?听说依此修行,西方只在目前!”老菩提开口说道。
雪无涯静心聆听,悟道修行一途仍是长路漫漫,无极神法的修炼又升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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