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到了,下来!”萧岑把马拴在一个木桩子上,然后便要去扶楚临秋。岂料楚临秋竟很巧妙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,自己从上面跳了下来。如果不是落地的时候不小心踉跄了一下,那倒真不失为一次完美的示范。
萧岑见状抱肩嗤笑了一声,“楚大人,耍威风失败的感觉如何?”
楚临秋并没有理他,而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然后径自走到了一个古朴灰白的墓碑跟前站定。
那长碑上书道,“辅国大将军忠义公萧公桓之墓”。
“祖父弥留之际只有一个遗愿,那便是他一定要埋骨于此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因为这里能看到,他曾为之挥洒血汗的大片山河。祖父走之后,我一路扶灵西下,所到之处见家家户户高挂白幡,哀声不断,而他一手带出来的漠北铁骑更是身着黑甲相送,延绵数十里。这样的待遇,几十年后也不一定有人能享受得到。”
“我觉得未必。”
“嗯?”
“侯爷你青出于蓝,更胜于蓝。”
“啊?难得啊!能从楚大人嘴里听到一句夸人的话。”萧岑手握成拳,在楚临秋的右胸轻轻地锤了两下,紧接着便席地而坐,拉开酒囊的塞子将里头的美酒悉数撒在地上。
一时之间,芳香四溢。
萧岑不禁感叹道,“果然是好酒啊!”
“祖父,孙儿今日带孙媳过来见您,您给说个好话。他姓楚,明明心性尚佳,却总爱扮成恶人讨人嫌。您说……该不该抓起来吊打一顿啊?”
“你看,祖父没说话,显然也是默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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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章拜堂
楚临秋面对长碑,目光悠然,双唇紧抿,神情十分严肃,良久后,他才叹息着地朝一生刚烈忠义的老将军,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标准的军礼。一为臣民,二为萧岑,三为......自己。
萧岑在一旁看得都呆了,过了一会儿他喃喃着问,“楚大人,你还会这个?”
“当然。”楚临秋对这个话题不肯多说,他只是学着萧岑在旁边的空地上盘腿而坐,然后换了副神情低头摆弄自己的下摆,可惜道,“好好的衣服就这么毁了。礼部李大人张大人他们,定恨不得生吞了我们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萧岑不甚在意地撇嘴道,“一生只成一回亲,自然要做点离经叛道的事。若都被条框束缚住了,人活于世还有什么意思?”
“......”楚临秋不说话了,他侧头看着眼前这个恣意张狂,充满少年气的萧岑,忽而生出了要守护这份“天真”的念头。
鸳鸯同心,白首成约,这都是你的心里话吗?
但楚临秋到底还是没有机会将此话问出口,只因萧岑已将他拉起,大步走向了正低头啃草的骏马。
“上去吧!楚大人。该回去拜堂了。”在说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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