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出神的看着自己的肚子,脸上的笑容浅浅的,有些像母亲看着孩子一样。“小鸢……抱歉……孩子……”
阮小鸢那浅浅的笑容慢慢敛去,许久,“我知道……”
孩子终究还是没有了。
不过才一个月,甚至孩子爸爸都还没有知道他的存在。
“墨厉延也在医院,失血过多,刚动完手术。”上官御想了一下,还是决定告诉她。
阮小鸢看着窗外,仍然有些木讷,情绪上没有太大的变化,“不要告诉他,我流产的事。”
上官御有些怔然,到今天,她也是不愿意将失子之痛让他承受的,如果墨厉延知道,因为他选了梁子柔,而间接放弃了救自己孩子的机会,只怕他会愧疚至死吧?
上官御点点头轻声应,“好,我会叮嘱医生那边。”
阮小鸢的情绪太过于平静了,这让上官御觉得太过于反常,毕竟她刚经历了十二天的熬鹰,又失去了孩子,情绪上不该这么平静,丝毫没有起伏。
“小鸢……你要放宽心,你才十八岁,往后的路还很长,你不要……”上官御终究是没忍住,出声叮咛。
阮小鸢微微闭了眼睛,不愿意听这样的劝慰。
上官御见她闭上了眼睛,没有再说话,只是替她盖好被子,轻叹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上官御刚关上门,阮小鸢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咬着自己的手臂,已然泪流满面。
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,这么多年,什么样的伤也受过,什么样的苦也受过,但是从来没有如今的绝望。
她始终在那十二天的阴霾里走不出来,在墨厉延抱着梁子柔弃她而去的场面里一次又一次重现。
她本来是满身盔甲的,是他的温柔与宠爱,让她将满身的盔甲一片片卸下,穿上柔软的薄纱,但他却在她防备最弱的时候给了她致命一击,将她伤的体无完肤……
墨厉延不去救她,她不怨,救了梁子柔,她也不怨,她告诉自己,梁子柔的身份特殊,如果因为墨厉延死了,那墨厉延必定要承受梁家的追究,所以她不怨他。
她恨的,是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,一切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,更甚,她可能只是梁子柔的一块挡箭牌。
她以为是她将他蒙在鼓里,她愧疚不已,却不曾想,竟是她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。
那十二天里,她希望他来,也不希望他来,她每日在这样的纠结中坚持着,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,脑海中他的好便一幕幕的上演,她告诉自己,他会来的,会来接她回家,会告诉她,不管发生什么事,他都不会扔下她。
十二天的熬鹰没有让她崩溃,但他的一句对不起,一个转身将她击得遍体鳞伤。
墨厉延带梁子柔走的时候,她已经坚持不住了想要昏迷过去了,是肚子里的疼痛让她清醒,下体隐约传来的灼热,在清晰的告诉她,孩子快要保不住了。
她看到零号转身出去接电话,她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抢了看守她的人的枪。
那一刻,她异常清醒。所有人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被她尽数射杀。
她知道反抗,将来会有无穷无尽的追杀,或许她将永远在黑暗里苟且偷生,但是那一刻,她不在乎,她只知道,她爱的人,弃了她,她期盼的孩子她也留不住,她什么都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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