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的语气非常平静。他摸索着她颈中贲张的动脉,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笑容:“怎么不在这儿来一下?要割就割这里。血至少会喷出两米,甚至喷到天花板上,你在五分钟之内就会死掉,省多少麻烦?”
那时候漫长的手术已经让她筋疲力尽,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反抗什么,或者最后一次尝试又仍旧是绝望。她看着他,已经没有了怨憎,如果这都是命,那么,她认命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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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回到家中,陆宸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,冷冷的摔在她面前。他走上露台去点烟,袅袅的烟圈使他的背影都变得虚幻不真实。
平凡拿起文件只瞥了一眼,立刻如坠冰窖……
她以为自己一定是失血过多,产生了幻觉,又或者这不过是陆宸的另一个把戏。她最近已经被打击得麻木了,不明白陆宸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。
可她认得那下面的签字,是父亲的字迹,白纸黑字,父亲把她卖给了陆宸……那是她的监护权转让……
她放下那叠文件,摇摇晃晃的朝陆宸走。他也回过脸看她,侧脸笼罩在烟雾下,指尖顶端的那一点红芒,像是闪烁的红宝石。
“你又想玩什么把戏?”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难以置信。
他盯着她,就像看一个陌生人,从头到脚,从眉毛到鼻子,一处也不放过。
半晌,他嗤嗤的笑了:“平凡,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。为了你,我至于去伪造一份文,连带签字和盖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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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,她早就知道……她怎么可能认不出,那是父亲的亲笔签名……小时候就那样握着她的手,教她写字,第一个字就是“凡”,稍显粗砺的掌心,贴着她的小手,边写边念:“凡凡……我的宝贝……”
可是现在,父亲把她卖了,父亲不要她了,她还是他的宝贝吗?
她执拗的不愿去相信眼前的事实,她其实一直都不想醒来,不愿意去相信父亲已经不要她,不愿意去相信哥哥会这样对她……可现实总是太残酷,她躲不了,这都是命。
一根烟已经吸完,陆宸把烟蒂丢在地上,用鞋底碾了碾。她忽然就觉得自己跟那烟蒂好像,都是被可怜的抛弃,任命运碾碎。
他薄唇轻启,神色冷淡:“都看清楚了?你早就是我的人。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的情|妇。在我需要你的身体的时候,你就要立刻出现。”
他刻意咬重了“身体”两个字,而她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要是识趣,一年半载或者我就觉得腻了,你要是这样吸引我的注意力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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